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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青野到医院时柏树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
原家不少人守在家属等候区,连老爷子都在。
那气氛沈重得很,原超然一张脸惨白,没有丝毫血色,其余几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原青野抬眼望了望手术室,眉目间凈是戾气,“爷爷,情况怎么样?”
原凤城没说话,他一向睡得早,直到听到自己小孙子尖叫才惊醒,等他出来一看,每天早上陪他打太极的小少年已经倒在血泊裏,那身浅色的睡衣吸足了血,场面可怕得很。
谁都没想到原超然会动手推柏树,原超然自己都没想到他随手那一下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原青野表情冷酷地看了原超然一眼,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就好像原超然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别说是同父异母的弟弟,恐怕连陌生人都不如,“如果你不是原家的种,现在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原青野!”原疆脸色铁青。
原凤城依旧没出声。
而原超然脸色更白了,他窝在赵素梅怀裏,瑟瑟发抖,看都不敢看原青野。
原青野没说完,他目光上移,盯着赵素梅的眼,讽刺地道,“杀人犯教出个杀人犯,赵素梅,不愧是你教出来的儿子。”
这次原疆没忍住,一巴掌甩在了原青野脸上。
原超然直接吓哭了,但他不敢大声哭,他只能拽着母亲的衣角,细碎地呜咽,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裏往下落。
原凤城终于发话了,“都干什么!原疆你带着老婆儿子回老宅去!这裏我和青野来守!”
原疆僵着脸没说话,把人带走了,原凤城嘆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走廊安安静静,只剩白炽灯的光影在大理石上影影绰绰,气氛一时之间陷入寂静。
柏树当然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他的伤没严重到需要动手术的地步,推进去后进行了处理包扎,再来了个全身检查,最后得出轻微脑震汤和手部骨折的结果。
医生说幸好只是从三楼滚下来,要是再多两层楼,怕就不是轻微骨折,而是粉碎性骨折了,前者打个石膏固定一下,休养一段时间就好,后者严重的话那就需要开刀手术,再严重点怕是就要打钢钉了。
原凤城听完总算是松了口气,这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过饶是如此,柏树也昏迷了三天。
他醒的时候是个下午,说来也巧,这三天云城一直在下小雨,好像老天受了什么委屈,心情低沈,一直不肯重新露出笑脸,柏树睁眼那一刻,雨堪堪停了,太阳从厚重的云层裏探出了半个头,温暖至极。
柏树睁眼后思绪停了两秒,他眼神空洞,聚焦了半天才聚焦上,结果刚聚焦上,脑袋上就传来了一阵疼,疼得他五官都有点扭曲。
原青野守在床边,发现柏树醒了,他面露喜色,第一时间按了床头的铃叫医生过来给柏树做检查。
柏树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干哑得厉害,微微用点力都疼,说出的话也都是气音,原青野观察他嘴型,猜测少年应该是想喝水,便接了一杯温水回来扶起他餵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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