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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汐长睫低垂,声细如蚊蚋:“你是我的二哥。”顶着不用看也知道男人阴沈冷峻的面色说完了这句话。
前世,和今生的前大段时日,她都将他视为堂兄敬仰着,不曾有过半点逾越心思。
除了那次药力作用下…但之后,他们还暧昧不清、亲来亲去,每回宁汐都觉得怪异无比。
事发不过三四天,她很难扭转对一个人的印象跟感情。
再说私奔,听起来浪漫,可不是好玩的。一双顶着堂兄妹名义的俩人双双失踪,会引来百姓怎样的揣测,永宁伯府会如何被人戳脊梁骨。
即便逃出去了,一辈子也得隐姓埋名,躲躲藏藏。
戏文裏写的私奔,结局多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现实裏呢,多数估计门儿没出就被捉住打死了。
宁汐每每不敢往深处想,好好的怎么就要过上提心吊胆的生活。
她连他是谁都不清楚,目前为止,他的解释只有一个真名。
陷入种种云裏雾照的情形,导致他一追问时,她就只想逃。想回到以前单纯的时光……
萧然听清了她的意思,不禁提唇冷笑。
他捏住她的后脖颈,往上提,迫使与他对视,他一字一字没有转圜的告知:“我对当你的哥哥没兴趣,我们之间,不是情人,就是敌人。”
爱与恨,总要选一样。
他还是做不到,完全和她斩断联系。
宁汐咬住嘴唇,眼底茫然无措。
好啊,便是他这样威逼利诱,她还是不肯屈服。萧然转脸不去看她眼眶裏的水光,指着门外:“你走吧。”
说罢他踱步到海棠树下背对玉立,不去看,不去心软。
直到身后磨磨蹭蹭的声音消失,萧然背着的紧绷的手放松的垂到身侧,长嘆了一口气。
他原本来到宁府,只为了远远的看着她,守护她,哪怕她踹他用皮鞭抽他的时候……他也甘之如饴。
可能得寸进尺是人的天性,她亲亲热热叫了他一声二哥,他便情不自禁拉近两人的关系。
关系变好,他就不止步于兄妹之情,幻想有朝一日她在他身下辗转承欢。
有过了亲密,他又再不能容忍她在别的男子面前露出那般媚态。
雪地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萧然回神:“泰平,你说她到底在想什么。”
没人可倾诉,萧然随口问了句。
分明是对他亲热爱撒娇的小姑娘,换了个身份,便那么难以接受吗。
旁观者清,泰平侃侃道:“您若做只做个隐姓埋名的兄长,自然是够格的,若是旁的可能就……您除了外貌姣好,腰缠万贯,一心一意,也没别的优势了。至少二小姐问起您是谁时,您总不能说您是个——逃犯。”
萧然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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