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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丫头,汐丫头——”
正月初一,各房人一早来陪老夫人祭天酬神,迎接新年。
闹到傍晚方歇,夕阳衔山,人做鸟散。
罗氏喊了好几声不听回应,忙追上去,拽住游游荡荡的人的胳膊:“嗐,汐丫头,叫你呢,怎么不应我一声,一整天魂不守舍的。”
宁汐看了来人一眼,动了动嘴唇:“三婶。”
“诶,新春吉祥,这是三婶赏你的。”罗氏抓了一把喜糖塞她手裏。
陡然,混合在饴糖中间有一支硬物扎到她的手心,宁汐低头看去,是一支金镶玉的簪子,她往回推:“三婶,我不能收这贵重的礼物。”
“客气啥,妙儿也有,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都是三婶疼爱的晚辈。”罗氏非塞给她不可。
心不在焉的宁汐脱口道了句:“手心肉比手背肉多,还是留给宁妙吧。”
“呃,”罗氏噎了会:“给你就收下,这孩子。”
强势刷了一波好感,罗氏拉着宁汐到抄手游廊下坐下,笑瞇瞇的打听:“汐儿,你可听过风湿痹癥?”
宁汐目光直视前方的苍翠芭蕉叶,点了点头:“曾经在农庄,住在我隔壁的梁婶子得过这病,轻微中风躺在床上,我每日给她炖滋补的白花蛇汤,亲自照料过。”
罗氏眼珠急转:“噢?这么说来你会医这病。”
“不,是我师父治的,”宁汐:“三婶得了这病吗,你可以去找其它的大夫,我资历尚浅,不敢贻误您的病情。”
罗氏全然无视后面的话,戴高帽道:“你这孩子谦虚个啥,你刚不是说,什、什么蛇汤的,不就是药方子吗。”
宁汐摇头:“这是药膳,只能用来辅助梁婶子的病情。药方是我师父开的,我于这方面并不精通,三婶若患了病癥,还是找别人问问看吧。”
罗氏不依不饶:“等等,那蛇汤,你舍得把方子给婶子吗?”
“谈不上舍得不舍得,这个寻常医者都晓得,三婶还是看过大夫,听大夫的意见比较好。”宁汐中肯建议道。
罗氏不乐意了:“瞧你,问你点事儿,总推给大夫做什么。没个大夫的方式不一样,不然咋混饭吃。你那个蛇汤,就没添点特殊的东西?”
宁汐想说没有,又怕罗氏问个没完没了:“我把药膳的食材和做法写给三婶就是了。”
罗氏笑瞇瞇的点了头,随她去趟杏林居书写方子。
方子到手了,罗氏还不满足。打从听到梁婶子这个名字,她心裏就涌现了一个想法。
翌日清早,罗氏命下人备了二两好酒一扇猪肉,套了车去趟宁汐住过的农庄。
折腾一天下来,罗氏发髻蓬乱的回府,却面带笑容:“妙儿,猜娘打听到了什么。”
宁妙给亲自斟茶,撅嘴道:“我哪知道啊,您一天不见人影,连去哪我都不知道。”
罗氏啜了口雪峰毛尖茶润嗓,方道:“有个姓梁的妇人,她得风湿痹癥半瘫在床上,得宁汐照料过,人家现在能走路干活,病全好了。”
宁妙翻了个白眼:“您想说什么,炫耀宁汐的医术吗。”
“她有啥医术,”罗氏压低声:“我打听过了,梁婶子的病,是后来又看过几名大夫调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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