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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昭国九安王宫内——
“君上,该歇息了。”内侍伏在宗政渊耳边轻声说道。
宗政渊听后不知想到什么,轻笑一声,继续在奏折上写了什么后,从容放下毛笔,吹了一下奏折,慢慢合上,放在一边。双手一挥,站起身。
“走,回宫。”宗政渊说道,眼中布上一丝戏谑之色。
自九昭国迎来新的帝君,宗政渊,他们的朝堂布上了一种叫做暴虐的色彩。他们眼中原本温婉君子形象的王子,在他第一天亲临朝堂时,轰然崩塌。
政见不和,禁令。
言语不当,斩杀。
世家过及,抄家。
所有不符宗政渊心意的,统统被抹杀。
这无疑是给他自己埋下了巨大的炸药。可他丝毫不以为然。而唯一让那些朝堂官员依旧无所动作于他的,便是他对百姓的态度。好在这“暴君”二字,只是对于世家官员。
在宗政渊的寝宫中有一密室,这也是他在无意中发现的,用来做一些他不想他人知道的事,简直再好不过。
“你先下去吧。”宗政渊吩咐道。
“是。”内侍回道。
宗政渊看着内侍退出寝宫,看着他关上宫门后。转身走进内室,在屏风后停住脚,伸手将壁画撩起,往墻上一按,壁画旁缓缓出现一道暗门。
封闭的暗室内,一个四肢被沈重的铁链锁住的人,颓颓乎站在暗室中央,四周放满了各式刑具以及瓶瓶罐罐。
玖夜被关在这个地方已有一年有余,最初的时候,他还会想尽一切办法自尽或者逃跑,可通常不是被救活,就是被拽着再次抓回来,久而久之,他也烦了,不再自寻短见,也不再想着逃跑,可也从最初的开口辱骂,到现在的几乎闭口不言。
而走进暗室的宗政渊,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颓废毫无生气的玖夜。这一年多来,他用尽办法去查询他的身份,却也只得知他出自鬼影堂,以及身上的那个刺青“魅”,除此之外,他一直犹豫于他到底是永庆帝的人,还是来自大吴。
“你知道么,吴越中蛊了。”宗政渊走到玖夜面前,看着他,勾起嘴角,心情颇好地说道。
“……”玖夜没有回话,只是一如既往地低着头,看着地面。
“其实无论你是不是吴越派来的人,我都会杀了吴越。可至于你,我还舍不得。”宗政渊自顾自地说道。一边走向旁边的刑具桌,伸手一个一个抚过,然后拿起一根一指粗的鞭子,他想起来上次用来打他的就是这东西。
一鞭下去,身上绝无痕迹,只是会伤及内里。是了,他记得,才挥了四鞭,这人就受不住吐了血,真是养了大半个月才好些。
结果呢,半个字也不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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