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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拂过,苏觉想到离开派出所时江澜的样子。
面色沈沈,肩背绷直,发觉苏觉的视线时,只抬眼一扫,又飞快落在别处。
对于江澜,这已经是极少见、极不正常的表现了。
苏觉内心升起一个猜测,或许是因为他知道父辈的事,江澜才会躲她的视线——他觉得愧疚。
她打算明天见面和江澜聊聊。
可事情总与计划相悖,接下来将近一周的时间,江澜都没出现在学校裏,甚至手机消息也没有回信。
苏觉连苏子旭都找过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直到半个月过去,吴群在苏觉的反覆催问下,才说出,江澜在准备退学手续。
江澜在准备退学手续。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砸向苏觉大脑,脑中嗡鸣一片,手指瞬间冰凉发麻,她甚至觉得自己幻听了,又询问一遍,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没有任何征兆,就这样突如其来。
苏觉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走出的办公室,只记得茫然走出那扇门时,听见一同从办公室出来的苏子旭冷嗤说:“他又这样,突然离开,突然消失,之后就和你再也没有瓜葛。”
这时她才回过神来,侧头看着苏子旭。这句话令她稍微冷静,她微微点头,声音沈静:“所以,他遇到了和当初一样的问题。”
苏子旭奇怪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苏觉看他一眼,呼出一口气,道:“与你无关。”
而后飞快走回教室,收拾书包,给李大群发完消息,又给江澜打了这些天第不知道多少通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春天的傍晚,昼夜温差较大,空气凉凉的,带着水汽。
公交车一路行至近郊,在站点下车时,天色已然擦黑,眼前阔长的道路,路两边茂密层迭的大树,路灯洒下。
陈昕怡之事,也许就是□□,江澜与娄芸之间矛盾爆发的□□。
关于江澜的事,之前出于礼貌,她几乎没有询问过,只从只言片语和他表现出来的状态中猜测一二。可是现在看来,也许不止那么简单。
娄芸和江澜的矛盾如果只是因为一方的期望被另一方打破,那么显然,他们的关系差到夸张。
这个原因不够,或者说,不够深入。所以还能是因为什么?苏觉很快联想到他的爸爸。
消失半个月之久,联系不到,若不是苏觉死皮赖脸去问吴群,甚至都不知道江澜居然在办理退学。一个即将高考的人,因为什么大事非要在这个檔口退学?
苏觉心臟感觉莫名沈闷,她只觉得,无论如何,一定要和江澜见一面,说说话。
深吸一口气,她摁响门铃。
等了快有六分钟,门后才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小林阿姨的脸出现在门后。
苏觉扯起一个笑容,语气难掩急切:“小林阿姨,江澜在家吗?”
小林阿姨有些吃惊地望着苏觉,而后嘆息一声,道:“江澜在家,但是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什么意思?他怎么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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