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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天刚黑下来,别墅外面的路灯齐刷刷亮起来,照得屋裏跟开着灯似的。
屋子裏收拾得一尘不染,像是知道应付主人轻微的洁癖。
这不是栗恒收拾的,栗恒没有这闲心。一个大男人,就是垃圾堆也不是不能睡。这是屈衍请的家政,一天一小扫,三天一大扫,这屋子从来没再地上看见过头发丝儿。
这屋子住了两个大男人,也不可能有头发丝,两个主人谁都不脱发。尽管栗恒是程序员,但头发还好,根根直立,乌黑茂密。
屈衍当然也是,帅气逼人,气质出众的屈大影帝,怎么可能脱发。
马上这裏就只剩下一个主人,他爱拿消毒水洗地板那是他的事儿,栗恒管不着。
八点,屈衍没有回来。栗恒从沙发上起来打开屋子的大灯给自己倒了杯水,想了想又把水倒了,去靠窗的茶臺上耐心的给自己泡了杯茶。
能安心下来泡杯茶,栗恒觉得自己现在心情还不错。
栗恒不喜欢喝茶,苦、涩、辣舌头,喝完之后铁定睡不着。
但是屈衍喜欢,就算蒙上他的眼睛,他只听茶叶咔嚓的声音都知道泡的是什么茶。
八点二十,屈衍还没回来,栗恒进屋去把自己的行李拖出来放在客厅,顺带一本红色的离婚证。
离婚证是栗恒外面两块五毛钱买的,亲手在裏面写了名字,还贴了证件照,很正式。
两人的结婚证是什么样的?
栗恒不记得。
那是栗恒手绘的结婚证,不知道屈衍收哪儿了。
忍着恶心喝完一杯红茶,栗恒嫌弃的把杯子拿去洗了放回茶臺,院子裏有车开进来。
听响声是屈衍的车,原装进口,如果不是碾在地上,都听不见开车的声音。
栗恒把杯子放回去,屈衍输密码打开了门。
“对不起。”屈衍关上门,把车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片场临时有事情,比答应你的时间晚了才回来。”
真是奇怪,回自己家还要答应我才能回来,好笑。
“哦。”栗恒笑笑说,“没关系,屈影帝大忙人。”
“怎么了,不开心?”屈衍换了鞋子走进客厅,看见栗恒收拾好的行李,停住脚步问:“你要出门?”
“不是出门儿。”栗恒说:“我一个无业游民,我出什么门。”
屈衍深沈得像海水,不,像墨水一样的眼睛看着栗恒,栗恒忽然有点儿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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