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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乱
却说那薛六又被晋文璁落了面子,又是难堪又是生气,也不愿意在前头丢人了,自己灌了两壶酒,稀裏糊涂地就走到了后院,戏班子落脚的地方。
“哟,这不是薛爷吗?怎么不在前头忙,反而有空来瞧我们了?”几个花旦正在上妆,平日裏薛六也是跟她们厮混熟了的,这会都娇笑着聚上来。
“走开走开,别惹爷心烦。”薛六这会看着谁都来气,刚想转身就走,可谁知那眼缝裏看见了墻角,一个新来的小生,侧脸竟与挽竹有三分相似。
他顿时生出了邪火,又狠狠灌了口酒,向着那小生走去,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你这是哪来的,爷怎么没见过你。”
那小生年纪不大,刚入行不就,还没有被人教过这些,当即慌了想要从薛六手裏逃出去。
薛六见他这样,当即气得一巴掌将人打翻在地,口中骂道:“什么东西,他躲我也就罢了,你也敢躲我?!”
戏班子的人谁都不敢来拦住他,眼看着薛六就要将人打个半死,这时候老板才匆匆从前头过来:“薛爷来了!”
“这孩子性子不好,抹不开脸,您跟他置什么气。”
他好言好语地劝着,将薛六拉到了一边:“爷要是真想要他,我这就餵了药送您床上,保证服服帖帖地伺候您。”
“谁稀罕他!”薛六火气未退,张口就要继续骂,可听了老板的话,却又动了别的心思:“你说餵了药,就能服服帖帖的伺候我?”
“那是当然!”老板到底是在这行当裏混了这么多年,手裏头什么东西没有:“我前几日刚从几个西南贩子手裏要了些好货,薛爷要不在他身上试试?”
薛六当然想试,但不是在他的身上,他连日来压抑的想法借着酒劲,一下子全翻了上来:“给我,拿最烈的给我。”
“这……”老板听他这么说,但也不是很敢,他听人说那西南贩子的东西,有些邪乎得很,自己好不容易寻到个好看的男孩,怕直接让薛六玩废了。
薛六那白面馒头脸色阴沈,也看出了老板的意思,拍着他肩膀说道:“放心,不用在你的人身上,你只管给我就是。”
“一定要最烈的,他就真是个观音,今晚也要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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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竹心中装着穆玄烽走前的叮嘱,半步都不肯离开房间,但坐什么都静不下心来,索性站在窗边看向驿馆外的官道。
夜已经深了,外头黑乎乎的一片,只能听见阵阵闷雷的声响,眼看着就要落下大雨。
挽竹的心也被这雷声搅乱,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轰”又是一阵雷响,闪电划破天际,转眼间瓢泼大雨就落了下来。
挽竹着急去关窗户,可谁知没多久却发现屋顶竟然漏下了雨水,很快就打湿了穆玄烽的床铺。
那漏水有越来越厉害的趋势,挽竹也看不下去了,这床都湿透了,他家殿下回来可怎么睡?
于是他只好打开了房门,向着外面穆玄烽留下的侍卫说道:“屋顶漏雨了,你去跟店家说一声,看看能不能修好,再叫他们送新的被褥来。”
那侍卫不敢怠慢挽竹,立刻就去了,没多久便带着店老板一起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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