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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北漠国虽签了条约,但难保不会死灰覆燃,短时间裏,景仁帝还不能收回镇北王手裏兵权。
十日后镇北王一家离都,景仁帝率领百官送镇北王一家,永都城的百姓也都挥泪相送。
林桑晚牵着全家福,待在城外十裏亭下,眺望着渐行渐远的神勇军。
战马嘶鸣,铁蹄扬尘,全家福发出雷鸣般的嚎叫,挣断缰绳,破风而追。
林桑晚握枪而立,许是被风沙迷了眼,眼框有些湿润。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林家世代忠良,万万不可让皇上疑心。
她,只能留下。
“阿姐。”一道温润声音悠扬的自远处传来。
林桑晚回头,见萧逾白坐在马上,笑得春风和煦。
眨了眨眼睛,林桑晚爽朗道:“好弟弟,你这是要出城?”
萧逾白慵懒地伸个腰,“听说阿姐骑术无人能及,早就想找你比一比。”
林桑晚眉一挑,打了声哨,全家福立即回到她身边,她将长枪挂在马背上,而后翻身上马,得意道:“还没人能在骑术上赢过我。”
一声抽响,林桑晚座下骏马当即奔出。
萧逾白握紧了缰绳,也策马追上,道:“母妃让我问你什么时候进宫看看,她甚是想你。”
“前日不是才进宫看过?”
“是嘛。”
林桑晚不再言语,又抽了几鞭,将他狠狠地甩在身后。
景仁十六年春蒐围猎,这是林桑晚第一次参加皇家重大活动。
镇北王府的男眷皆在大堰州,所以林桑晚是跟随林氏的一脉旁支前去的,现任刑部侍郎的林海。
“大姑娘,日头正晒,进马车坐坐吧。”一位梳着中年发髻的妇女拉起车帘子,看着高坐马上的林桑晚,劝道。
林桑晚侧身,粲然一笑。“大伯母,你们坐着就好,我自小骑马骑惯了。”
杨月如慈爱的看着她,温声道:“累了跟伯母说。”
林桑晚如往常一般,乌黑的头发用一根大红色发带高高束起,身着男子便捷款式正红色的衣服,黑色衣边镶嵌着暗红色花纹,显得整个人英姿飒爽,玉树临风。
赶了几天车程,到达玉泉围场已是傍晚,林桑晚同杨月如的两名女儿同住一个帐子。
“阿晚,听说婶婶让母亲在春蒐围猎中给你物色合适人家。”林窈问道:“你可有留意?”
林窈,林海的嫡长女,年十七,正与户部侍郎家的二公子议亲。
林桑晚:“......”
“三皇子今年也十八了,皇上有意在随行的王公大臣女眷中给他挑选一位正妃。”本要睡了的林宜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兴奋道:“而且三皇子长得也俊俏……”
林宜乃林海的三女儿,年十六,比林桑晚早了几天出生。
林窈道:“皇家有什么好的。”
似乎想到什么,林窈幽幽的问道:“你们可知道今年来了一位什么人物吗?”
林宜道:“谁?”
林窈郑重道:“沈家嫡长子,沈辞。”
林宜咦了一声,道:“传言他惊才绝艷,俊美无双,但又极少在众人眼前露脸,不喜社交,往年都是称病不参加的诶。”
少女怀春,林窈内心雀跃地说道:“是不是很期待?毕竟我们都还未见过他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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