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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面黄肌瘦,仿佛风一吹就会把她吹跑。
她端了一碗发黑的水放在一边,扶起破床上躺着的人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轻声唤醒了他:“大郎,醒醒。”
魏大郎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虚弱地睁开了眼:“娘?”
“身子感觉好些了没?”
魏大郎往娘亲怀裏拱了拱:“还是晕。”
“乖,把这喝了。”
妇人从旁边端过缺了个口子的破碗,直送到魏大郎嘴边强灌了下去。
魏大郎强忍着那股怪味,喝完又喝了口妇人递过来的水漱口:“娘,这是什么?”
“药。”
“我们哪裏来的钱买?”
妇人没回答,只是让他喝了药先睡一觉。
这一睡便睡了三天,魏大郎醒来的时候虽然饿得慌,但总归不像之前那样难受。
魏大郎下床走到厨房翻出了几个死面饼子,狼吞虎咽地吃了,却不舍得再多吃。悄悄往裏望了一眼,见他娘还睡着,便轻手轻脚地想出去干些活。
突然,他的眼睛瞥到了旁边的竈头,灰堆裏扔了一块破布,布上沾了血渍。
“那么多血?”他蹲下身拎起来,发现还是湿的,应该是想洗干凈洗不掉,便索性打算用来烧火。
魏大郎只当是他娘哪裏捡来的,想洗干凈用却洗不掉,索性扔了。
觉得自己又有了力气,家裏又快没了柴火,魏大郎便打算去附近山裏砍点回来。
还没出村子,便迎面过来了个人。魏大郎认得他,是王家婆婆。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哎呀,魏家大郎,病好些了没?”
魏大郎点头:“好多了。”
王家婆婆过来,显得很小心,轻声问道:“你娘没给你用那偏方吧?”
魏大郎一头雾水:“什么偏方?没有吧。”
“没有就好。”王婆婆松了口气,拍着胸口,“我也是从别人那听来的,幸亏你娘没用,否则你弟弟才出生没几天,这么放血还不得死了。我当时瞧你娘神情不对,我这几日愁的,就怕你娘用了这土方子。你说有用还好,没用不得造孽吗。”
魏大郎眼皮子一跳:“我弟弟的血?”
“是啊,啧,得要一大碗呢,再和绿跳子草的草根一起煎,据说有用,我也是听说的。”
魏大郎想起自己之前迷迷糊糊喝得那碗东西,柴也没心思砍了,飞奔回家,冲进了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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