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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小茍平静了下心情,举起手机,长按下语音按钮。
然后,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向小茍脸涨得通红,赶紧向上滑取消语音发送,一只手冲着自己扇风。
平时,面对面讲话都很正常的啊,为什么想到要给他发语音,就这么紧张……紧张得话都不会说了,只能听到心臟在喉咙底下怦怦地跳。
她清了清嗓子,怕洛松在那边等太久,只能逼着自己,尽量平稳地,把这道题解释了一遍。
一道选择题,讲了四十多秒的语音。
洛松含笑听完,长按这条语音消息,选择收藏。
他想了想,翻到后面的应用题。题目还没仔细看,他凭感觉找了道比较难的。嗯,做到这道题的时候,就可以要求跟向小茍打电话了吧?
毕竟,一条语音说不清楚啊。
向小茍不知道对面那人的盘算,她本来拿了本书在一边看,就是打算一边和洛松聊天的时候,一边看书,这样就不会让自己在等他回消息的时候没事做,等待的时间也就不会那么难熬。
不过,她此时却是完全没心思再去看书了。
她咬紧下唇,手指颤抖地点开了自己发出去的那条语音,听到自己声音的瞬间,羞耻得慌忙调低音量,好像生怕被别人听见。
她强忍着听了五秒,又关掉,又忍着尴尬再听,但还是听不下去。
一种难以言说的沮丧充满了她的心胸。
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好难听,她会想起昨晚和洛松打电话的时候,为什么不管什么时候洛松说话都那么有魅力,而她和洛松相比,就像一块粗糙的瓷片,到处都是漏洞。
她审视着自己,觉得自己的语气停顿不对,普通话也不够标准,尾音太多不够干脆利落,原来她说话是这样的啊,听她讲话的人会不会很不耐烦?
向小茍突然特别特别失落,好像有一块乌云罩在了她的心上,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才能驱赶开。
所以后来,洛松再发题目过来,她宁愿用十五分钟来打字,把每一个步骤都讲得清清楚楚,也不愿意再开口。
洛松收到那一长条消息,立刻就皱了眉。
偏偏向小茍发过来的步骤详细得可以直接拿去编写习题册答案,保证基础最差的学生也能看得明白,即便脸皮厚如洛松,他也不好意思再拿看不懂为借口追问了。
洛松转着笔想了一会儿,又挑了一道题发过去,结果,返回来的又是长长一段文字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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