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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松走进两步,鞋尖不安地停顿住。
房间裏一片狼藉,没有程家的父母,也没有他的好友。
洛松的唇线紧紧抿直了。
他手裏握着的手机还在一刻不停地拨打程余光的号码,卧室裏传来微弱的响声,洛松大步走进去看,在地上发现了屏幕整个摔碎、还在不停响着的手机。
被子在桌上,枕头在阳臺上,手办碎了一地,篮球也被扎破漏气,软塌塌地窝在墻角。
洛松紧紧地皱起眉,转身带上门,往另一个小区跑去。
“滴答。”
雨滴敲在铁棚上的声音很响,但在此刻却会让人有一种很热闹的感觉,好像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程余光抱膝在天臺上坐着,缩在这处小小的雨棚裏,看远远的地方车来车往,不知道他们是去工作,还是回家,是和家人在一起,还是在去见朋友的路上。
他忽然很想知道。
“程余光!”
有人喊他的声音穿破雨幕传来,程余光抬起头,软软的发丝在空中打着卷儿,他好脾气地冲来人笑:“阿松,果然你总能找到我。”
“你每次想哭唧唧的时候就来这裏,我找不到你就怪了!”洛松没好气,虽然他这么说,但是在看到那空荡荡的凌乱房间时,他还是紧张了。
那紧张在看到程余光安然无恙之后,就松了劲,变成怒气和嫌弃,他丢了把伞到程余光怀裏,站在雨幕中喊他:“走了!看你淋的那个样儿。”
程余光飘渺地苦笑了下,视线飘向远方:“不了,我看看雨,挺浪漫的。”
“说什么疯话呢。”洛松一听他的戏腔就知道他又来劲了,大步走过去,揪着程余光的领子就拖走。
雨下得那么大,这简陋的顶棚说塌就塌。
程余光被他拎着领子,无所谓地站起来,目光淡漠中,带着一点少见的冷:“我说真的。阿松,你别管我了,我怎么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和其他人一样,正在嘲笑我呢?”
哗啦!
雨声倾泻而下,横亘在两个少年之间,模糊了视线和表情。
程余光抬手握住洛松的手腕,轻轻地扯开,退到一旁,眼睫眨了眨。
“像我这样的人,只会拖累你的。”
他平时很疯,但这次,真的不是在演戏。
洛松把这句话听在耳中,黑墨般的双眸眨了眨,划过一抹难言的情绪,轻微地点点头。
“我了解了。”洛松说着,往前踏了一步,随着伞柄落地的瞬间,他的拳头狠狠地砸到了程余光的肩膀上。
洛松再一次揪住程余光的领子,这一次他的眼中再无玩笑的情绪,压抑得像是城墻上飘不动的乌云:“去我家。”
命令式的口吻。
程余光被他一拳砸懵了,捂着肩膀瞪向洛松,结果差点被洛松那黑沈的眼神给吓死,在他手底下哆哆嗦嗦的,下意识再也不敢反抗:“哦……哦。”
洛松没去捡那把伞,拖着程余光下楼,黑伞在雨水裏成了一艘弯弯的大船,被砸得“劈裏啪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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