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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与反
从来,认识沈追的人,都说他笨。还老是拿他跟他哥沈遇对比。
除却一张脸,浑身上下没半点哥哥影子,文不咋样,武也不上不下。老天爷公平,赋予他绝色皮囊的同时少了些算计脑子。
他初遇李怜时,在刑部大牢。
一身尊荣华贵的女帝冷着眼,让差役抬起他的脸时眸光闪过一丝诧异,而后是狂喜。
沈追没有见过那样覆杂的脸,他瞧不懂,也不想去琢磨,只是当他被太监带去云清宫洗干凈了后,才透过帷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李怜这是看上了自己。
“沈追。你跟沈遇是什么关系?”女帝一身薄纱,身段婀娜,面容姣好,嵌住沈追下巴的动作带着粗暴残忍,他却并不害怕。
“他是我的兄长。”
沈追回答。他猜测着女帝跟哥哥的恩怨,兴许是情,又或许是别的……他并不关心,他只在乎:“圣上,小人斗胆恳求您饶了哥哥的错,下半辈子您让小人做牛做马——小人都毫无怨言,愿敬犬马之劳。”
“为什么?”李怜竟在好奇。
“为什么……”轮到沈追好奇了,他几乎失笑,道:“手足之情,这有什么为什么?”
李怜竟怔了怔。她像是恍然大悟,原来这世上竟还是有:手足之情、兄友弟恭,这种纯粹的东西。——而这样简单的道理,身为皇储的他们却已然抛弃忘却。
是了,沈追的世界很小,很简单。谁对他好,他就掏心掏肺还报,哪怕是一件不能称之为善的事他也愿意。
“沈遇是我唯一的亲人。”沈追回答李怜,“如果圣上执意要杀他,那么我豁出命也要跟您不共戴天。”
李怜玩味地看着这个人。在她眼裏,或许是蠢,又或许是笨,更或许是可怜——但是这一切都并不妨碍她对他产生兴趣。
像个懦弱而又敢来打狗的肉包子。
会被她吃掉的。
李怜笑了笑,那是自女帝登基后,难得显露出的情绪。她抬起了这个小漂亮的脸,说:“是不是雏?今夜就你来服侍朕侍寝吧。”
沈追慌了神想说。却被李怜吻上堵住了嘴,这点倒跟他哥像,亲起来软软的,很舒服。“伺候得好的话,朕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红烛落泪,炉香染帐。沈追心乱如麻,脸色不知悲喜,被李怜推倒在了床榻上,脑子裏电光火石想起了他哥跟裴四滚床单时的喘息呻.吟……
他突地用力,很轻松地将李怜翻转搂抱,耳根泛着红,但脸色却带着郑重认真道:“圣上,还请您……信守承诺。”
李怜取下了他的发簪,带着笑:“当然。”
这一句当然,竟真遵守了五年。
五年来,据说裴四爷打破元军,在李怜的支持下,竟活生生将战线推至大元的瑶山,此乃元帝自古历来拜天的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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