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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鹫走
短短十日,赤部几近惨遭灭族。朝野震惊,内外轰动,与此同时无数文采纷纶递上了干龙殿前。
据传,长城瞭臺来报,大元已出兵七万,屯聚驻守距狮子岭近百裏位置,战事一触即发,继光启开疆,成干拓土之后,第三战即将拉开序幕。
李怜盯着桌上的奏折,一本没看久久不动,而后,提笔写下诏书,简言遗骸解释一番:
封裴渡为四州直辖掌,一品爵位,位同首辅,有调兵遣将之权,务必要将元人抵御国土之外。如若胜仗,弒君之罪既往不咎。
那身绣着虎豹的官袍摆在裴渡眼前时。
他根本不惊讶,沈遇亦然。
“我只道,李怜算得上个心胸宽广之人。”沈遇将那身衣裳一展,给裴渡比划了比划,竟大小也正正地好。
而后哐当一声裏头掉落了样:通关文牒。
裴渡认得,可以任由大今之内畅通无阻。
沈遇捡起,颤抖着手打开看,“行令?李怜她这是……她就不怕你直接杀入庸都篡了她的位?”
裴渡说道:“数年前,康正帝一念之差,以行令救下你一条小命,却不料你一介小辈搅合出如此天翻地覆。”
“而今李怜又给我行令,管她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这招以退为进又何尝不高明?”裴渡将那身衣服穿上说,“穿上这身官皮,就端的是官家的碗,当的是官家的面子。我反不了,输赢都是给足了她李家的脸。”
沈遇:“实则,她也懂你,她也知道你打心眼裏不是个不顾百姓的人。”
裴渡:“是。恩怨情仇那都是私事,待到了紧要关头,还得一笑泯恩仇携手抗敌。”
裴渡穿戴整好,正要出门去塞北衙门报道。沈遇却自后又恋恋不舍地抱上了他,说:“大元国土辽阔,民心稳定后备富饶……不比赤部,你这一打,没个几年功夫是拿不下来的。闺中才有怨,都说悔叫夫郎觅封侯,怎么现而今我也这样了?”
“宴清,你亦有事要做。”裴渡抚着他的手,道:“一则,结你文友,稳定民心。二则,看着储司,绝不许有人从中作梗,坚决不能让军兵们饿着肚子打仗。三则……”
“照顾好自己。”裴渡转身拥住他的沈遇,“记得吃药,记得去做针灸,记得听夏大夫的医嘱,记得你的命同时还系着我的命。”
沈遇点头,说:“我听说兰许被押去了庸都大牢,不知死活,若你真的打赢了胜仗凯旋而归的话,记得定要为他求情才是。”
“什么求情?”裴渡哼声冷笑,“她李怜而今是骑虎难下,坐上龙椅都凉屁股的如履薄冰,皆时究竟是谁求谁的情还说不准呢。”
“有功夫说大话,还得有命回来才是。”沈遇怪啧他一眼,这下才送走了裴渡。
风起云涌,今日的平云沙野幡旗猎舞,裴渡在万众簇拥中踱步而出,其后尾随塞北巡抚知府,更有如今早已自谓隐士的海仪夏康同行。
“可真是有排场。两代首辅陪衬,四个州的直辖掌,还有王命旗牌在身,我都快怀疑李怜是不是快要禅位于他了。”裴亭竹欣赏着四弟的威风八面中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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