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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也有些模糊起来。
朦胧中他看到谢迎夏的脖间漏出一个白色的东西,还未说话,谢迎夏又倒了一杯酒给他,“安宁兄弟,大哥想和你道个歉。”
陈安宁本能地摸摸脸上的那道疤,“不是吧大哥,我都说过很多次了,真的没关系,你和嫂子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件事了,你看,你再多说几次,我脸上这疤都要消下去了,真的。”
“不是这件事,是大哥我对你隐瞒了一件事。”
“这就更不用提了,人生在世,谁还没有几个秘密呀。没关系,大哥你能说就说,不能说也没事啊,烂在心底就好。”
“真是爽快!来,大哥我敬你一杯!”
看陈安宁仰头喝下,谢迎夏也仰头饮完,“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应该和你说实话的。只是这件事确实不好说,如果给你说了,可能会连累到你,所以我才没有说的。其实我不叫谢迎夏,迎夏二字是我为了搭配我夫人的名字,而特意取的。”
陈安宁正用筷子夹菜,闻言笑嘻嘻地说,“我早就想到了,当时刚听到你说我就心想,怎么会有那么巧啊。你和嫂子,还真是恩爱,连名字都要去累死的。”
“等你真正遇到了爱的那个人,别说区区一个名字了,连命都愿意给她。”
“哎呀谢大哥,你竟然还会秀恩爱!快说,你真名叫什么?等你说完,我也告诉你我的真名。”
“我姓谢,名文华。家父谢明义,前朝步兵统领。”
陈安宁的筷子,在他说出第一个名字时,便掉在了桌子上。
谢迎夏看着他的反应,却在继续说着,“家母蓝欣婷,均已过世。不过我还有一个妹妹,从小走失了,她叫……”
他停顿了一下,陈安宁接过,“谢星华。”
陈安宁双眼含泪,那泪滴落下,他才看到谢迎夏的脖间那个白色的东西,是和他脖间的玉佩,一模一样。
“哥哥?”他把自己脖间的玉佩摘下来递给谢迎夏看,并试探地叫了一声,泪如雨下,“哥哥?我是星儿啊。”
谢迎夏顿时明白过来,伸手想擦过他脸上的泪,只是那手颤抖的厉害,好不容易哆嗦着碰到了陈安宁的脸,谢迎夏又猛然收回去。
他不知道在走失的那段日子裏,星儿受了多少苦,要装成男人的模样才能生存。不知道她一个女孩子如何在满是男人的军营中活下来,不知道她是怎么才能从战场上全身而退还立了战功被封了职位。
又是心疼又是酸涩,千言万语,一言难尽。
喉间像是被塞满了臃肿的棉花般,哽的他说不出话。
他张口,努力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对不起星儿,让你受苦了,是哥哥不好。”
陈安宁摇着头,“没有,我过的很好。我,”他低头看着不停落下的泪水滴到衣服上,声音呜咽不能自己,“我很害怕。”
害怕梦到父母离开的时候,害怕再也见不到哥哥,害怕被人查出身份,害怕不能为谢家翻案,害怕自己随时会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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