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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锦绣花了一天将所有有用的消息整理归拢好。
通江城的繁华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了,倘若说这城裏面还缺哪一种铺面,这还真的说不上来。从一根绣花针到一碗香醇的老酒,总都有人精着的。
不过安锦绣有自己的想法,她在心裏规划了两天,总算出来个大体可行的法子。
说做就做,这没什么好犹豫的。她叫来了喜丫头同她一件一件的仔细吩咐了,让她去准备齐全。
喜丫头过了年刚满十三岁,实在是稚嫩的年纪,可是她也已经为安锦绣做了不少事情,况且,倘若交给其他人,安锦绣恐怕会更加的不安心。
喜丫头忙起来,服侍安锦绣的任务便大半都交托到了玉儿的身上。她也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变得放松自在起来。
新招来的三个丫头在府裏也待了近一个月,事务熟悉起来,做事什么的大多也都放开了手脚。除了落儿太过老实巴交,珠儿和盘儿倒也有几分伶俐可爱。
“倒杯水来,”安锦绣看书看到一半,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喉咙,对外面喊道。
未时将过,门外静悄悄的,半点动静也没有。
安锦绣皱起眉头,起身往外走去。她轻轻的拉开门,左右看了看,却不见一个人影。她干脆回屋解了披风披起来往外走去。
安锦绣沿着游廊走了几步,隐约的听见有人窃窃的说话声,是从院裏对面几个丫头休息的地方传来的。
她不快不慢的走过去,脚步停在门前时,正好听见屋裏的人带着得意说了一句,“待会儿我过去看看夫人,你们便去厨房看着她们将东西做好了,便说是做给夫人的。”
是玉儿的声音,安锦绣听得出。
只不过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半句话实在没让她听出什么因果来,听见屋裏一阵沈默,安锦绣扣了扣门,“玉儿?”
裏面稀裏哗啦的一阵慌乱的声音,然后门马上从裏面被打开了,玉儿打头站出来,见安锦绣站在门口很是吓了一跳的样子。
“夫人,我们,我们以为你正休息,所以……”
安锦绣摆了摆手,不是很耐烦,“我不想听这个,快点过来便是。”
说罢她转身往回走。
昨儿个早上景阳动身去了西平城,是以从今天早上独自一人醒过来时,安锦绣便觉得有些烦闷起来。这趟过去不知会在那儿耽搁多久,且不算来回路上还要三天。
她微微嘆了一口气,抬脚走进房裏。
玉儿连忙殷勤的上前帮她解下披风放到一边。
珠儿拎起只剩余温的茶壶,小步往外面跑去。
盘儿和落儿则老老实实的重新守到门口。
“好了,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安锦绣拿回那本刚才翻了一半的书,将她们重新打发下去。
茶杯裏的水汽氤氲成一道飘忽的曲线,伴着其中的精细的茶叶泛出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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