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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年前将铺子收回来没有再租,到如今都一直空着。初时那股租铺子开店的热潮已然过去,空了这一个月,虽然也有人来问,却没有以前多了。
而这空了一个多月的铺子却在前两天忽然开了门,迎进去的不是客人而是休整店面的工人。三间相连的铺子被打通成了一间,连同柜臺货架一类的全都重新做过。只是动工的动静不小,可就算拉住其中某个工人问问,没人知道这背后的主顾是谁。
城裏最热闹的集市区隔天又有人贴出告示,专门要聘请几位绣活出众的绣娘,以及成衣制衣的好手来做工,给的工钱与一般市价持平还偏高些。与此同时进行着的,便是那一匹匹买进放入铺子裏的绸缎衣料。
说起成衣铺子的打算,这倒是由着好几个机缘巧合凑在一起的结果。
景阳侯府的书房大的很,杂书正史,小说话本,什么都有。安锦绣闲来去看,就看到那么一本专门记录古往今来贵族王侯夫人诰命一类的衣着打扮,画的精美极了。翻到近史,她还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些许自己如今衣服的影子,这就不免让她稍稍动了点心思。再说孙易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年前城东的一家成衣铺子因运营不善无法维持已经关了门,那铺子是祖传下来有点讲究的,若非不是子孙没什么出息,也不至于落到这样的境地。那成衣铺子裏的绣娘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招过来再合适不过。
安锦绣找来府裏的绣娘,仔细的问了话。知道这府裏的衣服裙子果然是不经由外人的手的,就连图样也是按照规制来做,不能轻减了,也不能僭越了。
要说这通江城的富人最缺什么,不缺银子不缺钱,却偏偏缺了那点真正贵族的尊荣。安锦绣入了景阳侯府之后,衣服穿戴全都由专人侍候着,再出去看外面成衣铺子裏的衣物花式,未免就太过于小家子气了。
假如在不破坏已有礼制的基础上对成衣稍加改动,恐怕便会好上不少。
七七八八找人的杂事可以全都交给喜丫头,可这内裏要关心的,却免不了安锦绣自己多花几分心思。
景阳侯府裏那天她找来问话的绣娘是原先北边京城裏跟过来的,她的母亲便是景阳侯府的绣娘,买了死契的,她是个家生子,生下来便已经算做了景阳侯府的人。小姑娘叫林芝年纪比安锦绣大两岁,今年正好十八,看着文文静静的,谈起制衣就立马滔滔不绝起来。
安锦绣随手把那本书翻开一页放到她的面前,“你看这件如何?”
林芝将目光移到那本书上,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这样的衣物我先前没有见过,有好几处似乎仿照了古制,倘若稍加改动,应该能着色不少。”林芝老老实实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毫不掩饰恨不得将那本书夺过去看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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