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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欢一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顾子期怔怔看着自己的眼神。
她的脑中还处于一片茫然的状态,没明白顾子期怎么会坐在自己的床边看着她?
不过很快她的头脑就渐渐清晰起来,立即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是没有戴帷帽遮住面孔的。
凌清欢恼羞成怒,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像顾子期这样放肆的盯着自己看。当初她是公主的时候,宫婢内监们看见自己是诚惶诚恐的。
即便当初自己跟简墨漓相好的时候,简墨漓对待自己也是温和而有礼的,所以自己才会被他那副温煦的模样所欺骗。
想起了简墨漓,凌清欢的心裏又是一阵刺痛,望向顾子期的目光就有些不善起来。
她哑着嗓子恶意的说道:“就我这幅面容,你也不怕看多了做恶梦!”
顾子期现在有些明白这姑娘的心理了,所以对她的恶言恶语也满不在乎,只笑笑说道:“面容丑陋有什么关系?只要心地纯善就好。总比有些人长得一副天人般的面孔,却有一副毒蛇心肠要好得多。”
凌清欢心中一动,无端就又想起了那个有着天人一般的脸孔,却有着一副毒蛇心肠的简墨漓来。
他的心肠该是有多么的狠毒,才能一边说着爱自己,又一边杀害了她的父母家人,毁了她的家园?
一只温润的手指轻轻触摸上了她的眼角,凌清欢一楞,下意识的挥手就将那只手指拍开,一面怒道:“你做什么?”
顾子期看着自己食指上犹自沾着的那滴眼泪,怔怔的说道:“你今年究竟几岁?在你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吗?”
凌清欢心中疼的五内俱焚,闭着眼睛说道:“那与你又有什么相干?”
顾子期将指尖的泪水卷在手掌心,只觉得自己的掌心都热辣辣的一片。
正在这时,有人轻叩房门,顾子期和凌清欢都朝外望去,只见哑仆福伯端了一个药盏进来,冲着凌清欢笑笑,示意她该吃药了。
凌清欢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顾子期见她起身困难,就想伸手去扶她,却被凌清欢又一巴掌拍开了。
凌清欢没有接那个药盏,只冲着福伯比划:“师祖去了哪裏?”
福伯放下药盏也用手语比划着告诉她:“先生出谷了,归期不定。”
凌清欢沈默下来。青崖子很少会出谷,就算出谷一般也在一两日内就会回来,如今归期不定这四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侧脸看了一眼顾子期,又问福伯:“这家伙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在这裏?”
福伯笑了笑告诉她:“是先生把他带回来的,让他在这裏养伤。”
凌清欢彻底无奈了,莫非这段时间要跟这个人日日相对?
真是太讨厌了。
福伯端起药盏让她喝药,凌清欢皱起了一对秀眉,她的整张脸都因为从极高的地方摔下来,被山崖上的碎石毁的差不多了,只有那对细长的弯眉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然是小巧而秀美的。
不用喝她就知道,这个药肯定又被青崖子放了无数黄连进去,会苦死人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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