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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期似乎看出了凌清欢的犹豫,心中好笑,明白了青崖子为何会在走之前让自己看着这姑娘好好吃药了。
他长臂一伸,先将药碗端了过来,含笑道:“青崖子前辈临走时告诉我,让我看着你吃药。你可以自己决定,是自己乖乖吃,还是我来餵你?”
凌清欢怒道:“你是从哪裏冒出来的?我吃不吃药关你什么事情?”
顾子期笑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真的需要我餵你吗?”
他嘴裏说着话,脚步便慢慢朝前垮了一步。
凌清欢吓了一跳,大叫道:“站住!”
她扭头冲着福伯怒冲冲的比划:“赶他走!”
福伯摊摊手,示意自己也没办法,这是先生的客人,他可不敢擅自赶人家走。
顾子期虽然不明白他们两个的手语,却清楚的看到凌清欢眼中的愤恨与无奈。
这小姑娘还真有意思,顾子期对她的兴趣更浓了,伸了伸手,将手裏的药盏又朝前递了几寸,笑吟吟的看着凌清欢。
凌清欢恨恨的劈手夺过,哑声对他说道:“你走远点,看着我的脸,你不怕一阵连饭都吃不下吗?”
顾子期此刻却收了脸上的笑容,正色说道:“我刚刚就说过,不过是一副臭皮囊罢了,生的好看还是不好看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心存善念,即便再丑陋也是美的。姑娘救人于危难之中,心底良善,在我心中比那些美貌如花却心思恶毒的的女子好看多了,你又何必总纠结于自己的相貌呢?”
凌清欢怔怔的听他说了这么多,不禁咕哝道:“还臭皮囊,你这么大彻大悟了,怎么不出家做和尚去?”
虽然腹诽不已,心中毕竟好受了许多,知道这个药自己无论再如何痛恨还是要喝的。索性一闭眼一仰头,将整碗药汁子一股脑的灌进了肚中。
苦……真是太苦了!
凌清欢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原本就横七竖八全是疤痕的脸孔,此刻看上去更加狰狞了几分。
顾子期却并不觉得有多可怖,反而从她身上感受到了那种小女儿家的楚楚可怜状。
顾子期连忙倒了一杯清水递给凌清欢,凌清欢顾不上说话又一口喝干了清水,这才觉得好受了许多。
福伯拿了空药盏默默的走了出去,
凌清欢见顾子期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禁诧异道:“你还不走?”
顾子期脸皮厚,丝毫不理会她的逐客之意,反而坐在了方桌前,轻声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身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凌清欢眼神顿时冷冽起来,顾子期一见她又像一只小刺猬一般,竖起了身上的尖刺,不禁嘆道:“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毕竟我现在需要留在这裏养伤,青崖子前辈也确实托我照顾你。好歹也算是一个屋檐下的朋友,找点话题聊不好吗?”
凌清欢冷冷说道:“抱歉,我不是一个能供你茶余饭后做消遣的话题,你还是请便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于礼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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