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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颗酸甜多汁的野草莓,或是串饱满的山葡萄,哪怕只是几颗酸涩的野枣,他也会小心翼翼揣在怀里,一路护着不被挤压,回来第一时间塞到原主手里。
可原主呢?总是皱着眉接过,要么随手丢在一边,要么嚼两口便吐掉,嘴里还嘟囔着“这破果子有什么好吃的”。
她从不曾留意过白大壮手背被荆棘划开的伤口,不曾想过他为了摘到悬崖边的野果,险些失足坠落。
更不曾珍惜过那份沉甸甸的、毫无保留的疼爱——在她眼里,兄长的好本就理所应当,是天经地义。
看着秦景戈为了秦挽戈徒手抓鱼、甘愿浸在寒凉溪水中的模样,这世上哪有什么理所应当的好?
每份疼爱都是藏在细节里的心意,是拼尽全力的守护,从不是凭空而来。
若是原主还在,若是原主当初能多一分珍惜,是不是也能像秦挽戈这般,坦然接受兄长的好,会回馈一份真心么?
正在这时,秦景戈目光骤然一凝,落在水下三尺处——一尾半尺长的鱼正摆着尾鳍,悠闲游着。
他唇角微勾,并未弯腰去抓,只抬掌覆在水面上方,指节微动间,一股内敛的内力悄然凝聚。
“嗡”的一声轻响,无形的气劲如利刃般穿透溪水,精准锁向那尾鱼。
鱼儿刚察觉异动,便被一股磅礴力道猛地向上掀起,“唰”地破水而出,带着晶莹的水花在半空划出一道银亮弧线。
水珠飞溅如雨,落在水面上溅起细碎的涟漪,也洒了秦景戈半边衣襟。
他身形未动,只探手一抄,便稳稳攥住了鱼鳃,那鱼在他掌心徒劳地扑腾,银鳞映着日光,晃得人眼晕。
白莯媱看得眼睛发亮:这就是内力么?能隔空御劲、精准捕鱼,跟电视剧里的侠客一样!
秦景戈掌心气劲刚落,鱼破水而出的瞬间,秦挽戈已经踮着脚尖蹦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狂喜。
“王妃!王妃你快看!”她拽着白莯媱的衣袖用力摇晃,声音脆生生的,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
“我哥最厉害了!你看那鱼,唰地就飞起来了!跟话本里的剑仙一样!”
白莯媱被秦挽戈晃得也跟着弯了弯唇角,她抬手轻轻拍了拍秦挽戈的手背,声音温和:“嗯,秦小将军确实厉害,这般身手着实令人佩服。”
又看向水里的秦景戈,又补充道,“秦小将军,你看这鱼已经够咱们几人饱餐了,水里寒凉,久浸怕是要染上风寒,还是早些上来吧。”
秦挽戈顺着白莯媱的话头,小手拢在嘴边喊,清脆的声音裹着满满的担忧:“哥哥!鱼真的够吃啦!你快上来呀!”
秦景戈上岸,抬手将挽起的衣袍与裤腿放下,指尖触到湿漉漉的布料时,才觉出几分寒意。
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发丝还沾着细碎的水点,顺着下颌线滑落。
“还确实有点凉。”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刚从水中出来的微哑,抬手揉了揉小腿。
“方才在水里满心思抓鱼,倒不觉得,这一上岸,风一吹,寒意便钻进来了。”
说着便下意识拢了拢衣襟,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瑟缩,显然是被秋风一吹,才真切感受到了溪水的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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