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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歌苑。
吉时已到,一身盛装的燕洵踱步而出。
他的眼神冰冷,犹如恶狼出笼,飞扬的剑眉仿佛凝结了两道寒霜,没有丝毫成亲的喜悦,倒像是临上战场一般。
曾经垂下的一缕头发完全梳起,编成了燕北儿郎的样式,整个人的气质顿时变了,从藏剑于鞘,变得锋芒毕露。
回身望了一眼皇宫的方向,燕洵弯腰,进了迎亲的马车。
“驸马都尉,起驾祭祖!”
莺歌苑大门关上,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开始前行,沿顺城街,过长安府、桑叶池一路向太庙而去。围观的百姓很多,到处都是喧闹嘈杂声。
马车裏,燕洵闭着眼,“阿精,我们现在到哪了?”
“马上到九幽臺了。”
九幽臺!
三年前的血案还历历在目,亲人的头颅在那裏沦为了皇权的取笑品,那些门阀贵族残忍的笑容依稀还在眼前,身上数根箭羽留下的伤疤,仿佛又灼灼地烧了起来!
那裏,母亲的白衣染血,燕家的尊严被践踏,父亲戍守边疆的丰功伟绩彻底沦为了一个笑话。他们定北侯府燕氏一族是从血海裏杀出来的家族,却最终成了一片血海。
所有的一切,都是拜那高高在上的魏帝所赐!
车队突然停了下来,外头传来了询问声。
“为何不见人来迎接呢?”
“卑职也不太清楚。”
这时,当年屠了北朔城的赵东亭带了一队人马围了过来,他阴狠一笑,嚣张地大放厥词。
“发现燕洵驸马在莺歌苑内,藏有大量违禁武器。怀疑燕洵有造反之势,现本将,奉皇命来缉拿燕洵。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皇命呢?”
送亲的一名小将不服,辩驳了一句,却被赵东亭直接挥剑砍杀。所有人瞬间作鸟兽散,空空荡荡的大街上除了赵东亭的人,只剩下阿精和马车裏的燕洵。
孤立无援,坐以待毙。
就在赵东亭洋洋得意、只等杀了燕洵向魏帝请功的时候,前方阁楼裏突然涌出了一队将士,正是贺萧统领的秀丽军。训练有素的士兵,整齐划一,列队排开,挡在马车前面,秀丽军的军旗,时隔三年,再一次飘扬在空中。
只是这一次,他们远离故乡,在离燕北千裏之外的长安孤军奋战,为军人的荣誉而战,也为自己远在红川城的亲人而战。
秀丽军战意昂扬,杀气直冲天际!
“你们是骁骑营的部下,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赵东亭脸色大变,局势也就此逆转。
将手中军刀高高举起,贺萧身上的红色铠甲反射出森寒的杀气,三年窝囊气、一腔热血都化作了怒吼,“燕北,秀丽军在此!”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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