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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怜生迟迟等不来刘歆晔,加之本身心情不好,便多喝了几杯,迷迷糊糊便有些醉意。朦胧之间竟觉得那梨花纷纷扬扬飘落下来,落满树下青年的肩头。
“悯之?”韩怜生软糯地唤道,眼皮沈重,身体却飘飘然,恍惚中,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了,满目纷扬的白,画面一晃,场景就变成了渝州的府邸。还是陈三年喜欢的布置风格,还是宽敞明亮的书房,最重要的是,那人还坐在案几旁,处理着好像永远都处理不完的卷宗。
“三年!三年!”十二岁的韩怜生举着新折的桃花枝,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头扑进了陈三年的怀里,“花!红色的!”
陈三年笑了笑,按住韩怜生乱动的脑袋,说道:“怜生又上哪儿淘气去了?”
韩怜生呆呆地笑着,将桃花枝上的花朵儿一把捋下来,往空中一抛,大叫:“好看!好看!”
陈三年无奈地拂去零落的花瓣,轻轻揪了揪韩怜生的耳朵:“你啊,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韩怜生张张嘴,想叫出一个人的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见陈三年薄薄的嘴唇动了动,那个人应该很熟悉,是谁?
忽然,他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不属于陈三年,而是另一个年轻的灵魂。
“悯之,我来看你来了!”
“悯之!悯之!”韩怜生跟着叫起来,来人一楞,继而哈哈大笑:“悯之,你这小兄弟这有趣!”
“照云——”
韩怜生一惊,猛地睁开眼,却瞧见刘歆晔已然坐在自己身边,面露忧色。
“韩将军刚刚可是被梦靥着了?”未等韩怜生缓过神来,刘歆晔便拉住他的手,关切地问道。
韩怜生无措于刘歆晔的举动,除了陈伯和阿远,这些年来极少有人与他亲近,但碍于对方身份,他不便将这种紧张且稍带抵触的情绪表现出来,只好回应道:“多谢王上关心,臣无碍。”
“无碍便好。”刘歆晔点点头,松开手,给二人各倒了一杯茶,“孤来时,你的酒便凉了,我让你家管事下去再温一遍,虽说已是仲春时节,但还是保暖些好,来,喝点热茶,缓缓劲儿。”
韩怜生不明所以,诚惶诚恐地接过杯子,啜了几口,问道:“王上今日来应该其他的事情吧,可否告知微臣?臣愚钝,猜不透王上的心思。”
“晔晔,招魂一事举足轻重,成则成已,败则万劫不覆,你可要耐心劝说韩怜生,莫要出了差池,否则这后果,不是你我二人担当得起的!”
瞿耀的话一遍一遍地回响在耳侧,刘歆晔皱眉,他既知韩怜生看重陈三年,因此这种怪力乱神之事,恐怕韩怜生是不肯的。
“王上可是有难处?”
“怜生,你想再见陈三年一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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