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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默了较长的一段时间。
室内很安静,莹白的灯光淡淡地倾泻下来,把这间卧室照得如同白昼。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卧室是这样的灯。不是温馨的昏黄,而是刺眼的白。这样的白,衬得这间房更加的空荡与寂寥。这样卧室如同外面的客厅,大而空荡。除了床旁边摆了整整一壁墻的书柜,剩下的便是安旭现在躺着的床和床边那个乳白色的柜子。
我的目光在寥寥的家俱中逡巡了无数圈,心酸却在慢慢地扩大。为了稳定自己的情绪,我蓦然间开口,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其实,也没啥可说的……”我嗫嚅着,“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嬷嬷只告诉我,我是在一个月光明亮的夜晚被人包裹得好好的,送到孤儿院门口的。除了我的生日和姓氏,什么资料也没留下。柳月月这个名字还是后来嬷嬷给取的。”
“继续!”
他的眉微微地蹙着,声音冷峻无边。
“我曾经无数次猜测自己父母的样子职业和他们不要我的原因。我甚至想,也许我是烈士的后代,抑或是无名英雄的子女,我一定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被他们送来的。因为,毕竟我既健康也并不丑陋,他们没有不要我的理由。我甚至幻想,有朝一日,他们会像小说电视里写的那样,到孤儿院来认回我……这个梦一直做到13岁!”
“为什么?”
他睁开眼,很费劲地找到我的目光。那目光是如此温暖,温暖得我有倾诉的冲动。这么多年以来,除了毛小娟,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这些。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对他说。
“因为,那一年,我通过一个偶然的机会终于得知,我的妈妈早在我5岁的时候就来过孤儿院,可是她的目的不是领回我,而是给了院里一笔钱,让嬷嬷们代她把我抚养大。我还听说,她当时又嫁了个澳洲人,她要移民去那边了,再不会回来……我还知道,她以前,只是一个……做皮肉生意的……我猜,我,也许就是她哪一次不小心,留下的‘后遗癥’……”
“柳秘书,麻烦帮我再调慢一点,我突然有些头晕。”安旭突然打断我,我蓦然间回神,看着那原本就滴得很慢的点滴。
“您不舒服吗?可是这个速度并不快啊……”我站起来,再调慢了一些。等到我坐下时,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好一点没?”我低声问。
他微点头。
“您的胃应该再去好好检查下。”我盯着那张惨白泛青的脸,已然忘记了刚刚的悲伤。
“老毛病了,也没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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