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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
他终于从我身上移开目光的时候,才淡然地开口。
“说完了。”我彻底没有了底气。我感觉自己再一次碰上了“绵绵化骨掌”。
“你有的时候,真的很像……”
他嘆口气,低语。却又像意识到什么,生生断了后面的话。他的脸愈发苍白,额上开始有了细细密密的汗。他伸出手,紧紧地抱起膝盖,抵在胸前,再也没有说出一个字。
我想问,但不敢。我不知道彼时的自己到底让他想起了什么,可是有一点我是清楚的,那便是,我引起的这段记忆,对他而言,似乎便是让他变化,令他痛苦的根源。
“胃还是很痛?”我看着他的膝越蜷越紧,额上的汗也越来越多,忍不住问。
他有些艰难地摇头。
我一拍脑门,猛然想起,从早上开始到现在,他几乎就没有好好地吃过东西,而柴胡,本身对胃还有刺激的作用……
我真是一个马大哈!
“对不起,安总,我应该先给您,准备点吃的。要不,我现在去厨房随便给您做点……”
我等不及他回话了,我已经转身走了出去。说实话,这个时候,就是找点借口,我也得赶紧出来,我不敢再呆在里面了。突然的变化让我害怕。
安旭的厨房和其他几间房间并不同,虽然宽大依然,却放得满满当当。橱柜、操作臺、冰柜、微波炉、电炒锅,电砂锅……甚至还有一个烤箱和一臺综合果蔬榨汁机,就像有很多人常年在里面做饭一般。可惜,打开冰柜,空空如也。还好,我顺利地在橱柜的底层找到了米。看成色,还很新鲜。我舀了一小勺米,放进榨汁机里,把它们打成小小的碎粒,然后,放进电砂锅里,加了点水,熬起粥来。我烧了点开水,又在橱柜中翻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圆口的瓶子,小心地把水灌进去,做了个简易“热水袋”,用毛巾包了,拿回到卧室。
“给……”我伸出手。
他有些费力地抬起头,瞇起眼问我:“什么?”
“我给你做了个‘热水袋’,拿去捂在胃上,比你这样强抵着强。”
他接过去,放到胃那里,神情慢慢缓和下来。
“谢谢!”他轻声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撇撇嘴,“你不喜欢我说这几个字,我更受不起这几个字,我们,就别这么客气了。成不?”
他依旧微微蜷着身子,对我的话不置可否。我依旧在他床边坐下来,小心地看着那袋“柳氏生理盐水”。
过了一阵,室内开始弥漫起粥的清香。
“厨房里煮了什么?”他问。
“还能有什么,你厨房里的东西只能让我熬个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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