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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佳坐在桌边的圆凳上,白景烁坐在他身边,柔若无骨似的倚在他怀里。
路小佳觉得非常不适应。这样的画面他时常能看到,对象自然是叶开和丁灵琳。白景烁却从来不会倚着谁,他连椅背都不曾靠过,何况是以这种依赖般的姿态。
他这次似乎装扮的格外细心,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仪态举止暂且不论,连手背的疤都遮住了。看起来就是个风姿绰约的美人一样。
路小佳抬手去撸他耳垂上的坠子,轻轻一拽就拽了下来,原来是夹扣的。
白景烁轻嘶道:“疼。”
路小佳瞟了一眼他被揪的泛红的耳垂,把耳坠丢到桌上,看着他的脸,露出嫌恶的表情,道:“这是丁灵中那个未婚妻?”
白景烁微微颔首,幽幽嘆道:“嗯,南宫小姐可真是痴心。被耗尽了韶华,还不肯退婚。一心想要找到自己的未婚夫。”
路小佳冷哼道:“你的善心可真多。”
白景烁掏出帕子掩唇轻咳了一会,嘴角微勾,笑吟吟的看他:“以后不给他们,都留给你,可好?”
“……”路小佳被膈应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恶声恶气道:“你够了。”
白景烁笑的合不拢嘴。真不是他不想对路小佳温柔一点,实在是路小佳不吃这套。
笑够了之后,路小佳把近些日子发生的事跟他讲了一遍。
白景烁理着袖口,想了想,问道:“你觉着那些要杀你的刺客并不是同一帮?”
路小佳淡淡道:“显而易见。”
独行者各有各有的技艺。但那种被专门培养出来的刺客却不一样的。因为他们通常都是很小的时候就被聚集在一起。哪怕后来习得的功法不同,最初的训练却是相同的。年少时留下的印记,是最难以抹消的。
在动手时,这几个人有这种习惯,那几个人有那种习惯。自然是行径分明。
白景烁没有轻易下判断,越过这个话题,笑着说:“让我看看你的伤吧。”
路小佳解了护腕,挽上袖子,露出裹着绷带的小臂。他随手抽调的绷带,一道寸长的伤口已经微微收口。
白景烁微皱了眉头,为他重新清理了伤口,上药包扎。
他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恼怒。若是往常,他定不会这点小事斤斤计较。可是现在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他的容忍能力变得非常小。
哪怕明知道那种三流的毒,靠路小佳自己身上带的药就能解掉,甚至哪怕不解也没什么问题。哪怕这伤一点都不重,如果仔细涂药甚至连疤都不会留下。但心中的恼火却不会因此减少半分。
他皮笑肉不笑的扯开嘴角,低声道:“该我了。”
怎样才能让一个人露出更多破绽?自然是激怒他。人在愤怒时必然会变得愚蠢很多。怎样才能激怒一个人?自然是挖他的伤口,戳他的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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