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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佳踢开了房门。他的身上还带着水汽,衣服也是随意套着,领襟微微敞开,手中却没忘拿着花生。他随手剥开一颗,高高抛起,仰头接住。
他慢慢咀嚼着嘴里的花生,抬腿走进了屋里。
白景烁已经恢覆了本来面貌,仍是一袭白衣。易容成他人的模样时还会穿些别的颜色,但是一旦恢覆真身定是一身可以用作守孝的白衣。不过白色真的很适合他。
有道是,除却君身三尺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他坐在床榻边,坐姿一如既往的端正,腰板挺直,双手交迭置于腿上,长长的袖摆和衣摆自然垂下。
他的脸上挂着笑意,神情间还仿佛带着还带着少女般的羞涩。
路小佳露出嫌弃的表情,嘲笑道:“你这样,像个新娘子。”
白景烁挑了挑眉,柔声道:“你想要新娘子?”
他闪到衣柜前,挑出一件红色的衣服,并指为刀,划下一块方布扣在头上,一旋身又坐回了床榻边。
那块红布裁的并不算大,加上他的发冠又比较高,仅仅能遮住半张脸,露出的嘴唇煽动着,发出清朗的声音:“可以吗?”
路小佳一怔,心下五味杂陈。
他从来就不是个好糊弄,自然能看出之前白景烁说心悦他只是假的。但他愿意去骗他,愿意去迎合他已经够了。
路小佳并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他很容易满足。毕竟他拥有的从来就不多。与其事事计较,不如得过且过。
况且他从来就不是温顺无害的小绵羊。白景烁既然敢说,人就是他的了。就算他想反悔,也要看路小佳的剑答不答应。
路小佳向床榻走去,他走的很慢,几乎一步一停。他随手把手中剩余的花生抛到桌上,掀开了那层红布。
白景烁仰着脸,对路小佳笑。他笑的含蓄而温柔,双颊飘着红云,仿佛他真的是个在等待新郎官揭盖头的新娘子。
他生的极好。白天羽本就是鼎鼎有名的美男子,不然也没有那个本钱迷得那些女人神魂颠倒。他娘想来也不会比当年的丁白云,桃花娘子之辈差到哪里去。
而他本人更是捡着父母的优点长,天生一副风流雅致的好皮相,每一寸轮廓都带着惑人的俊朗。
顶着这样的相貌,别说女人,就算男人也会为之心动不已。然而他却从未与他人肆意亲近过。
路小佳一时竟有些不太敢直视他,眼神一飘,正好瞟到桌上的酒壶和酒杯。
“喝吗?”白景烁适时的问道。
路小佳斜眼看他,嗤笑道:“下药了?”
白景烁好笑似的反问道:“我往酒里下过药吗?”
路小佳信他。他不像旁人一样喜欢把药下在酒菜里,涂在刀剑上。除了抹在针上的,他更喜欢直接用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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