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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的情侣,都是陌生面孔。
上车前,莲舟仔细理了理衣裙,把头发整齐地拨到背后。
阳光刺眼,车子在山玉兰的树影下匀速前行,莲舟默默看着那些光斑在自己手上游弋,思绪飘得很远。
车钻进一片小园林,在一座三层楼流线型的建筑后方停下。除了门口的保安,这园子里没遇上过人,连鸟叫声都没有。
他们要去的地方在二楼,步行上去向走廊右边走,那个门口上挂着“多媒体放映厅”金属牌的就是。
李覆青领着莲舟来到放映厅的白色后门外,四下一片死寂。莲舟抚了一下脖颈,全是冷冷的汗。李覆青回头看了她一眼,牵起她的手用力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推开门。
听到动静,放映厅里许多人转过头来看他们。
里面上百个座位几乎坐满了,他们穿暗色衣物,多数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像一群乌鸦,仔细看的话,能看见每人手上系的靛色丝带。
莲舟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的裙子,多像乌鸦的羽毛啊。
见是李覆青,众人又转回头去,工工整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一次交头接耳。
李覆关上门,领着莲舟从中间的过道向讲臺走,两人的脚步声在偌大空间里回荡。
莲舟跟在李覆青身后,每一步脚下都像系着千斤重,在这肃穆的场景里,她心里竟抑制不住油然而生出一种敬畏。
离讲臺还很远,一缕朗姆酒泡着皮革的香忽然袭向莲舟,把她心里的火星腾地热烈燃烧起来,她放慢步子,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坐在后排的男人穿黑色t恤,黑色鸭舌帽遮住半张脸,只看得见一方围着青须的下颌,薄唇紧闭。
莲舟克制住泪意,很快转回头继续向前走。
李覆青给她留了一个前排的位置,他自己则打开笔记本和投影仪,泰然站到讲臺上俯视众人。
接来下李覆青说了什么,莲舟已然听不见,那些底色靛蓝色系的图片在幕布上闪过,她只沈浸在那片深蓝海洋中飘浮。
“你是哪一天开始发现,人生并不是由自己掌控的?我们所有的,只是无数的选择题,选择题给了我们掌控的感觉。”李覆青说,“我曾经想做那个出题的人。”
“后来才知道,出题的人也要做选择。”
莲舟看着李覆青,只见幕布上忽然闪过费雯丽和克拉克相偎的海报,但转瞬又变回原样,李覆青没有註意到他身后的异样,臺下的信徒也安之若素。
只有莲舟血一凉,手脚都冒出冷汗来。
李覆青捕捉到莲舟的坐立不安,看向她,目光异常的温柔。
“我去个洗手间。”莲舟小声说。
李覆青点点头,目送她打开那扇铁门,外头的白光随着热浪扑进来,又随着门消逝了。
室外的光晃得莲舟目眩,她瞇起眼,左右看了看。龙云结穿着保洁员的灰色制服,在走廊尽头朝她用力招手。
莲舟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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