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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正在讲一道函数题,我在底下打瞌睡。
讲到一半的时候他点了我的名字,“韩奕,二次求导的结果是什么?”
试卷还在口袋里,但这个题我做了半个小时,找到三种方法,所以印象很深。
我直接把答案背了出来,因为不知道他问的哪一种,干脆每个都说了一遍。
“行了行了”,老唐打断我,“你坐下吧,註意听课。”
“太厉害了,”陆笙笙悄悄给我比大拇指,“做着梦都能答出来,你想什么呢。”
想我老婆,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重新趴回桌上,手指在桌肚底下磨蹭着。
我用小刀在那里刻了一个“周也”,正准备再加上个“我爱你”,又感觉太矫情,跟在厕所里写谁喜欢谁谁的小学生一样。
没着落的喜欢才会想着找个地方刻下来,我和周也在谈恋爱是既定事实,自己知道就行。
老唐开始讲第二种方法了,我实在无聊,干脆趴桌上睡觉。
离放学还有83分钟,4980秒,周也那个逼是不是给我下毒了,就这么一小会儿看不到他心里就想得厉害。想回去和他做爱,帮他口交,他屁眼不能用的话把腿根夹住给我蹭蹭也行。
偶尔看向讲臺的时候我还会想,如果我和周也的关系不那么覆杂就好了。他可以是普通的老师,我给他当学生,他站在黑板前面讲课,写一手勾画利落的板书,我就在底下对着他手淫,高潮的时候冲他放浪地叫。周也如果下来制止我,我就把他压在桌子上肏。
放学后我再去办公室接他下班,两人牵着手走出学校,在门口买一兜炸串拎回家吃。
我还要给他写信,用粉红的信笺,水蓝色的封,喷上蜜桃味香水。告诉他在办公室里的时候记得穿上外套,隔着t恤也能看到奶头激凸,我怕自己忍不住把你对桌教物理的那个老头的眼珠挖下来。
“奕哥,奕哥……”有人在推我,我这才发现自己真的睡着了,老唐呢,他不是问我二次求导来着。
“早下课了,”戚亚文有点无奈地伸出两根指头在我眼前晃了晃,“中午一起去吃饭吗?”
“我回家吃,”我挺没劲地把他推开,“回去给我哥做饭。”
我盘算着中午吃什么,一掏书包才发现之前发的五百块奖学金还没用,本来是打算给周也买束花的。
我想买玫瑰,这花跟周也很像,长得勾人,又红又香,争着每分每秒盛开,每分每秒死去。嚼烂了是涩的,碾碎了还沾人一手血,想囫囵把它吞到肚子里藏起来,又被尖刺划伤了喉咙。
没有一朵玫瑰是衰败雕谢的,玫瑰什么时候都好看,它们死于自我献祭。
“就这么几种,选好了没有?”店员很不耐烦地催我,因为不是特殊日子,这里的玫瑰都是打包卖,一束一百零一朵,讨个好听的彩头。
我扫了眼价格,五百二十块。
我突然感觉玫瑰没那么好看了,那红色变成了人民币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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