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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越妆一个人在书房里走走停停,站了一会儿她又坐下,手撑着腮帮子,柳眉微蹙。
要她算算账还行,可是让她对着一堆诗词歌赋,文学章论,真的很头痛。
奉了皇后的命,关嬷嬷好像铁了心要把她培养成内外兼修,德才兼备的下一个承华,让她这两日作一篇评述出来,作好了还要交给宫里的师傅看。
纪越妆观着眼前的宣纸,写了一下午还只有稀稀拉拉的几点墨,心里只有两个字,愁啊!
她止不住地在书房里转悠,倏地听见有人推门进来的响动。
救星来了!
她忙转头道:“你回来啦!”
“卑职拜见王妃。”柳演恭敬道。
“你们王爷呢?”纪越妆看到不是晏玖,有些失落地问道。
“回王妃,王爷正在训练场练兵。”
罢了,逮着一个是一个。
“欸,柳演,我问你啊……”她一副忖量的表情。
“王妃请问。”
“你站那么远我怎么问!你过来点儿,说得我费嗓子。”纪越妆冲他招招手,又捏捏自己的喉咙。
“这……”柳演犹豫了一会,上前了两步。
“你对《谏逐客书》有什么见解啊?”纪越妆蘸了蘸墨,提起笔。
“为君者应重人轻物,高瞻远瞩,广纳贤才,为臣者应恪守本分,尽心辅佐……”柳演娓娓而谈。
“说慢点儿说慢点儿,记不那么快。”纪越妆一边低着头奋笔疾书,一边打断他。
柳演汗颜,斟酌着开口:“王妃,你这……”
“噢,呵呵呵,我就是问问你有什么高见,学习,学习一下。”纪越妆悻悻道。
“卑职记得王爷书房里倒是有一些关于此方面的书,要不您看看?”
有救了有救了!
纪越妆笑容都快咧到耳朵根,咻的一下站起来:“你知道他放在哪儿吗?”
“应该是那边。”柳演指了指她的右后方。
她兴冲冲地走到那边去,翻了翻上面的几本书。
“就是你们啦!”她拿下来捧在怀里。
“噫,这是什么?”纪越妆蓦地看到这一格书柜旁有个精巧的小玉瓶,她鬼使神差地转了转。
书柜后一个暗格徐徐打开,里面静悄悄地摆着一副画。
“这是,王爷收藏的一副字画。”柳演忙解释道。
“噢,怎么不挂出来呀?”她奇怪地点点头。
“因为是言宋的竹林图,所以殿下格外爱惜。”
“原来是这样啊,”她瞥了瞥柳演,看他一副拘谨的样子,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弄坏他的。”
她又转了转玉瓶,等那扇暗门慢慢地合上。
合到剩下一半的时候,她无意地往落款处瞧了瞧,果真写有言宋的名字和印章。
“呲啦”一声,她怀里的书掉了下来。
那里还有一个红色的小字————婉。
整个大梁都知道,承华公主名叫赵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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