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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慕凉被长空潋拉着谈论了几番史籍,借口还有账务处理,长空潋这才羞愕地言有失礼数,不再拉着古慕凉滔滔不绝典籍之事。
这日恰好是十月廿一,天阴沈沈的。
古慕凉向来早起惯了的。古灵儿推门进来时她正站在窗边吹风。肩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的秋衣。
古慕凉听见古灵儿的开门声,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一室静默。
古灵儿深知今天是什么日子,也难怪公子闷声不语。于是缓步到鎏金的衣箱内取了那貂毛制的华雪白裘,轻轻地搭在古慕凉身上。
“转北风了。”古慕凉沙哑的声音响起。
古灵儿似是被吓着了,脚步略顿了顿,“公子今日要出去走走吗?”
“我想去听戏。”古慕凉转过身来,一双明眸满是水雾,声音却仍是平淡无波。
“好。”古灵儿挪开心疼的眼光,“我去叫阿离准备一下。”
古灵儿关门声落,古慕凉紧了紧身上的裘衣。回身把窗子关得严实了,这才走到屏风内侧,换了一套丝白笼月衫,自配了黑玉玲珑佩,穿了纯黑的长靴,头发却还是散散地披在肩上。
古慕凉在铜镜前坐下,打小以来,这头发是最让自己头痛的事情了。
古灵儿进来时,古慕凉正趴在梳妆臺上小憩,见古灵儿进来,便也直起身来。额上落着浅浅地红印。说道,“你可来了。帮我束束发吧。”
古灵儿笑开,“我们这聪慧的公子啊,竟是连束发都不会的。”
古慕凉见她调笑,便也抿唇笑了一笑。
古灵儿拿过象牙头梳,一手托着古慕凉的如瀑青丝,一只手拿着头梳缓缓梳落,“公子这些头发养得真好。”
“想那首乌竟是极有效果的。”
“公子要束成什么发束?”
“往清朗了束吧!”
主仆二人一言一语见,古灵儿已为古慕凉束了发。只是简单地把青丝束到脑后。
古慕凉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虽是被自己的脸挡了去,但依稀可见脑后的青丝束直至腰际,垂顺自然。不禁讚道,“自是灵儿手巧。”
“那是公子生得妙。”古灵儿麻利地收拾着桌上的饰物。正当要把那狼目鎏珠收进盒内时,听得古慕凉道“等一下。”
古慕凉拿过她手里的珠子,往额上比划了一番。古灵儿会意,帮着把那珠子缀在额间。
再一看,又多了几分风姿。便继续收拾,嘴上还是不停,“还是公子有眼光,会打扮人。”
古慕凉从扇匣里取了黑面金竹扇,起身走到贵妃榻旁,慢吞吞的躺了上去,拉过毯子掩着肚子。方才说道,“也是,当初灵儿洞房花烛之夜也是公子我精心之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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