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戾南城脖颈扭得咔咔响,扩扩胸折折腰舒展筋骨。他接过茶水漱口,仰头咕噜两声,吐在盂盆里,然后拿起热手巾擦了把脸和手,便丢回侍女手中,转身捞起木架上的衣袍,后甩扬起,披到身上,穿个衣裳都穿得如此潇洒快意。
砰,房门被脚踢开,他系带的手兀地顿住,抬眼瞧去。却见李麟一副天下人都得罪他的模样,狠厉地盯着他。
戾南城左看看右看看,嗤笑道,“谁如此大胆,一大早就敢得罪我们二皇子。”
“你!”李麟□□裸的撒气,对两旁的侍女喝道,“都退下!”
待人散尽,戾南城的衣裳也穿得差不多了,他保留着笑意,问道,“我这才刚起,如何得罪了你?”
李麟话不先说,抬高腿踹向戾南城的胸口,他这一脚再重也不如一巴掌疼,戾南城任踹,象征性得连连退倒在床沿。还不止,李麟气势汹汹地跟上,一把推翻戾南城,压在他身侧,掐住他的脖子,却没用力,“你厉害,什么不好学,偏偏学那玉容!”
戾南城楞了一瞬,立即明白李麟所指,又展眉,“我又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败坏门风,家里养个私宠算不得什么吧!”
李麟语塞。
比起他们从前一有不快便枉顾人命,这种把下人宠上天的行为,等同于拯救苍生黎民。
戾南城曾肖想过李麟,但后来那点苗头被哑巴取代了,但这不代表他从此对李麟绝无杂念。
现在李麟离他前所未有的近,一拳的距离,气息可闻。
“咳,”戾南城干咳一声,双手支住李麟肩膀推远了些,“先起来。”
李麟恼怒未平,但神色缓和不少。他生吞了一口口水,翻身下了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戾南城。
戾南城吸了吸鼻子,用笑声掩饰内心的小骚动,“男风女色不都一样,我也不至向全天下招摇,让世人抽我脊梁骨,说我戾南城不好女色好断袖,而且哑巴自小便在府里,断不会四处乱说,败坏戾王府名声。”
李麟满怀气愤至此,才说了一句,戾南城已把好话赖话说尽,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可说,却心中的不快迟迟未褪。
两人对坐饮茶默默许久。
最后,李麟思来想去,只问道,“你真的,只是玩玩?”
听见李麟发话,戾南城眉开眼笑欢快得就接道,“当然当然,放心吧!”
“哼,他那凡品姿色,也就你看得上,真是瞎了眼。”李麟白目馈赠,含糊不清得嘟囔。
话里的酸味,两人都闻不出。
戾南城脱口而出,“是是是,我们二皇子才是绝色佳人,谁也比不上。”
李麟朝他嗟了一口,“呸,拿我和他比,他算什么东西。”
戾南城举手拍了一下脸,“我错了,自掌嘴巴。”
李麟站了起来,没好气道,“走吧,赏花去,你这个主人还让客人等不成?”
戾南城嘿嘿两声,整了整衣裳,“二皇子不发话,小的哪敢动啊。”
李麟想也没想便道,“少来你对付私宠的那套。”说完心觉不妥,但话已出,他只当自己啥也没说,扭头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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