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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千涅头疼地掐着太阳穴:“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明明回答:“今天来找青还,给他打扫了一下房间……”
于千涅摆摆手让他出去,自己看着黄然刚才躺的位置,那里的床单上有浅浅的褶皱。
黄然一向睡觉特别不老实,两人睡一夜起来床单往往惨不忍睹。
于千涅嘆了口气,拿起一边的外套追着黄然出门。
黄然理应还没有走远,但是于千涅在空气中却完全嗅不到他那薄荷花叶的信息素味道。
他迟疑着往大门左右看了看,都是空无一人的街道。
于千涅的脸色变得很差,他打开了自己住宅的街景监控。
黄然没有想到自己出师不利,不对,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他还没开始就惨败而归。
幸好街上没人,没有人知道他的狼狈。
幸好于千涅的居所,离军权医疗中心并不远。
黄然走进病房就摔倒在门口。他倒下去的时候世界仿佛变成了慢动作,黄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估计要磕破头。
病房的小护士看到黄然吓了一跳:“哎,哎,黄少爷,你怎么出去的?黄少爷,哎呀快过来个人搭把手!”
“我来。”一个沈沈男声响起,于千涅隔开医务人员的手臂,把昏迷不醒的黄然抱了起来。
于千涅跟着黄然一路走到这里,他本想就这样远远地看着他,等他安全回家。最后一次,跟在他背后。
然而黄然竟然走来了医疗中心。
一开始于千涅以为他是来看黄恪的。
但是黄恪已经在三天前出院了啊。
他晃晃悠悠地摔倒在臺阶上,于千涅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护士们惊慌起来,他才赶紧上前帮忙。
黄然脸色苍白,胸口露出来的皮肤几乎能透见青紫的血管。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千涅一颗心都快被搅碎了。刚才黄然还那么精神,还活蹦乱跳地拉着自己的衣领念念有词。
黄然很快就被安顿好,所幸军权金樽将领专用的医师邓峰还在医疗中心没有下班,几分钟就闻讯赶来。
“通知黄耀将军。”他对门口的护士说,匆匆冲于千涅点了点头就和身后跟随的年轻人进了病房。
于千涅手无力地松开,他问门口的护士:“黄然怎么了?”
“对不起,于舰长。”护士对于千涅早有耳闻,也没少和同事花痴这个云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远航舰长。按说能和他搭上话是梦寐以求的事,奈何军令如山,她遗憾地拒绝回答,并转身去忙自己的事。
于千涅的心被架在火上烤,他紧紧盯着黄然那间病房,就像这样能把刀枪不入的合金门盯出一个洞一般。
“于舰长,能麻烦您进来一下吗?”刚才跟着邓峰进去的比较年轻的那个医生出来,尊敬地唤他。
于千涅几乎是冲进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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