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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梁杉柏拖着两条腿几乎是被祝映臺架着走,裤腿很快全湿。头脑因为冷风,似乎清醒了一点,但却有另一种昏眩的感觉取而代之。
祝映臺的身体紧靠着他的。因为同样湿透,衣料一块一块地粘着他的肌肤,而年轻躯体的热度便从两人相贴的地方传过来,带着祝映臺身上淡淡的清香味道。
梁杉柏想起来,这股味道似乎就是自己住的祝府客房那股挥之不去的香气,那是一种自然的草木味,淡却宜人,让人上瘾。闻着那股味道,感受肌肤相触的地方那隐隐脉搏的鼓动,梁杉柏发现自己的心臟正愈跳愈快。
他皱起眉头,试图靠深呼吸让这不正常的心跳规律改善,但根本没用。
“我这是怎么了?”梁杉柏想,“为什么我会对着祝映臺……”
梁杉柏的心里“咯噔”一声,他想到了四个字——“心猿意马”!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祝映臺,心、猿、意、马……
梁杉柏的嘴无声张大了。
“怎么了?”祝映臺问,梁杉柏飞快合拢嘴,抵赖。
“没……没什么。”
祝映臺冷眼看他:“腿不疼了?”
被祝映臺这么一说,梁杉柏才重又感觉到源自腿部的那两股不同的疼痛,一冷一热,“哎哟”一声,差点就要跌坐到地上去。
祝映臺好气又好笑地看他:“再忍忍,就要到房间了。”
说着,那间厢房就已经在眼前。祝映臺推开房门,将梁杉柏扶进去,靠坐到床上。祝映臺自己却搬来一张凳子,坐到床边,弯下腰去够梁杉柏的腿。
“谢谢,你……你要……”梁杉柏开始还不知道祝映臺要干嘛,看到他替自己把鞋袜脱去,一下子结巴了。
这是要……要干嘛?!
“是个男人就别那么多废话!”祝映臺头也不抬,纤细的手指谨慎地触碰梁杉柏的脚踝。那微凉的触感居然让梁杉柏浑身打了个哆嗦,脸上火烧火燎地烫。
“我得看看你的腿伤,忍住痛!”祝映臺边说边小心翼翼将梁杉柏的腿慢慢从地上抬起。
痛!很痛!就算是骨折都没这么痛!
梁杉柏咬紧牙关,忍耐着等那条腿被扳到祝映臺的膝盖上放好,一条放好,又是另一条。好不容易都放上来了,祝映臺对着两条腿皱眉看了会,忽而双手用力一扯,“刺啦”一声,两条裤腿就此报废。梁杉柏抹冷汗,看不出来祝美人原来如此大力。
祝映臺却没梁杉柏那么没心没肺,看着他的腿,眉头越蹙越紧。只顾着盯视祝映臺表情的梁杉柏终于也想起来去看自己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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