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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不一会就驶入了围场深处。
宫人早在半月前就建好了营帐与遮阳的罗伞,此刻一到便能寻到歇脚的地方。
李潜将阮勺儿带到一块阴凉处,吩咐宫人置好瓜果与软榻后对阮勺儿说道,“阮儿留在这里等着,哥哥一会儿会在那射箭,”说着指向了不远处立着靶子的地方,“千万不要乱跑知道吗?”
阮勺儿乖乖地点了点头,嘴角带笑小声说道,“哥哥要拿第一。”
李潜听后笑弯了眼,他俯身将小孩儿罩进怀里,贴近他的肩头轻声耳语,“当然了,哥哥给阮儿赢只火狐貍回来!”
说完起身亲了下阮勺儿的发顶,又摸了摸他袖口藏着的东西,确认妥当后才肯往校场走去。
走之前对着阮勺儿身后的宫人交代了句“看好阮儿”。
阮勺儿捏着衣袖看着前方的校场,少年身着轻衫手握长弓,骑着骏马在草场驰骋,疾风撩起马鬃,蹄下卷起尘土,指哨一响,盘旋在高空的海东青直冲而下,稳稳落在少年的臂膀上,天清气朗碧空万里,少年与远方融为一体。
“六哥哥…”阮勺儿对李潜的仰慕之情溢于言表,眼睛片刻不眨地盯着校场上的白衫少年,嘴角勾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软软儿!”突如其来的挑逗声惊了正沈醉于李潜飒爽英姿中的阮勺儿。
他缓缓转过头,一张绝艷的面庞出现在他眼前。
来人穿着一身粉淡衣衫,半散着长发,唇上像是涂了胭脂,勾挑的眼尾也染着红,眼波流转间竟比寻常女子还要惊艷几分。
“狐貍精?”
他正想着,来人就伸手在他屁股上揩了把油,“你真是那都软乎乎的!来让哥哥抱抱!”
阮勺儿被他吓了一跳也不言语,转过身闷头就往两个宫人身后钻。
“狐貍精”被他逗得直乐,伸手捏住阮勺儿的后领将他提到了跟前。
“老六还真没说错,你这胆子可是比兔子还小啊?”
那人凑到阮勺儿面前想着细细打量一番,可阮勺儿捂着脸杵在原地就是不给他看。
“餵!别挡了!我可不是坏人,老六让我过来带你去转转,”说着又要觍着脸往阮勺儿面前凑,“你想骑马吗?哥哥带你去射箭呀?”
阮勺不想和他说话,就想在这里乖乖地等着他的六哥哥来接他。
半晌没有说话的阮勺儿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为难似的嘟囔道,“您回去吧,我,我不骑马,也不射箭,您,您走吧。”
来人听着小孩儿说话带上了哭腔,慌忙地站起身往后趔趄着退了两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你可别哭啊,你你你你,不许哭!闭嘴!”
说完站在原地不敢再招惹这个祖宗了。好好的说哭就哭,跟个丫头一样!
那人心里独自念叨着,看着小孩儿肩头不抖动了才试探性地又往回走了两步,“你不哭了吧?”
阮勺儿被这个人吓得掌心都湿透了,“这人好奇怪啊,他到底是谁呀?”阮勺儿心里乱成了一团麻,紧张地站在原地不敢妄动。
来人看着阮勺儿绷紧的背,心尖儿上不由犯了点酸,“这小孩儿也太警惕了些。”
他不忍再逗阮勺儿,就在自己脚边扫凈了一块儿地,盘腿坐下了,“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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