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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暗欢刚刚的气势让他这么一跪全没了,反倒被他吓出了一身冷汗,“这孩子怎么说跪就跪下了!?这让老六看见了还得了?”
他正打算将阮勺儿拽起来,一阵熟悉的声音随风而来,“三哥,”白衫少年将手中的缰绳交于宫人,径直向这边走来。
李暗欢心中一阵慌乱,可面上不显,支支吾吾地想着先应付两句。
谁知那小孩刚刚还像只受惊的兔子,如今见了主子一溜烟的跑过去钻到李潜身后躲着不出来了。
李暗欢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结果气还没出完,就让李潜给噎住了,“刚刚阮儿怎得跪在地上呢?三哥?”
最后那声“三哥”听得他不寒而栗,梗着脖子回道,“我说是他自己跪下的,你信吗?”
说完侧过脸,眼神飘忽不敢去看李潜。
李潜瞇着眼睛默不作声,半晌才悠悠开口,“你又欠了我一笔。”
李暗欢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不情愿的“哼”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阮勺儿藏在李潜身后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怯生生地说道,“是我刚刚腿软才,不是三殿下。”
李潜转过身扯了一下他的耳朵,轻声说道,“是不是傻?以后尽管使唤他就成,”说着睨了一眼有苦说不清的李暗欢,“谁让他捉弄你的。”
说着牵起他的手带着他往栓马那处走,“哥哥给你带了一只好玩意儿。”
这段距离竟然不短,一路上,有打马而过的肆意少年,也有偶尔盘旋而下的苍鹰,路过射箭场时甚至能听到羽箭破开长风的声音。
阮勺儿瞧着什么都好奇,看到喜欢的小手就会使上些劲儿,攥着李潜让他多驻留一会儿。
“等夜宴结束了哥哥就带阮儿玩个遍,好不好?”
阮勺儿将眼睛从外处移开,直勾勾地看着李潜轻快地“嗯”了一声。
到了马厩,一旁的侍从紧忙迎了上去,唤了声“六殿下”。
“把刚刚带过来的小狐貍拿过来。”
阮勺儿一听有狐貍,眼睛就发了光,“狐貍?”他小声惊呼道,诧地李潜挑眉看过去。
“阮儿原来还会大声说话呀?”
听到他的调侃,阮勺儿脖子耳朵红了一片,随即又小声喃喃道,“有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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