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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见面来得很快。
漆煦把第二首歌的初稿交过去,方子云打电话过来问他现在在哪里。
漆煦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将手里的红酒往前一推,有些迟钝的“嗯”了一声,说:“卡布奇诺。”
“什么?”方子云明显没听懂他的意思,“你要喝?”
“——不是。”漆煦说,“这是一家酒吧的名字。”
这是家老酒吧。
当四周鳞次栉比的危房建筑全部都拆掉,被极具现代化的高楼大厦所取代时,只有这家“卡布奇诺”留了下来,它隐藏在一条小巷的尽头,白天的时候空无一人,每每到了深夜,喧嚣和寂寞相交织,构造出所有追梦人的另一个世界。
最开始那几年人还很多,越往后越鲜为人知,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来只为消磨时间。
但舞臺上表演的人还在继续着。
“漆哥不去秀一手啊。”调酒师笑笑把对方的红酒杯转了个方向,说,“最近来的人越来越少了。老牛说再过段时间他也撑不住了,让你们抓紧最后的时间多演几场。”
漆煦“哦”了一声,问道:“拆迁费多少啊?”
“没提。”笑笑说,“不过应该不少啊。这么个地方多影响市容啊。”
漆煦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东西放哪呢?”
笑笑有些激动:“我这就找人帮你抬上去。”
本就不怎么亮的场子突然全黑下去,唯余一束灯光照着舞臺的中央,站在最前面的主唱叼着根烟,剃了个光头,身上挎着的吉他看上去有些过于破旧了。他的右后方站着的贝斯手头发再简单不过,但偶尔转身时可以看到一大片纹身逐渐没入衣服遮盖之下。左后方的键盘手长得很乖巧,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梨涡。
最后面站着的漆煦被众人挡住了身影,却是臺下数量不多的观众极其想要探寻的存在。
“你真来啊?”键盘手说话时声音跟他的长相极为不符,哑哑的,“有好几年没看你玩过了。”
“来呗。”漆煦把嘴里的烟给扔了,说。
键盘手于是起了个音。
漆煦手里的鼓棒往上一抛,又接住,狠狠的敲了下去。
“咚——”的一声。
但音律却没有继续接下去。
漆煦怔了一瞬,睁开双眼,不期然接触到一双深邃的眼眸。
“……我没看错吧?”键盘手刘佳佳把嘴里的口香糖吐了出来,说,“那是凌江沅?”
这场即将到来的表演因为一个横空出世的熟人而半路夭折,其他人倒是想继续演奏下去的,但漆煦撂挑子不干了。
他放了鼓棒,面无表情的下了舞臺,经过凌江沅时轻轻一撞,声音冷漠:“你来干什么?”
“……小方让我来跟你聊一下歌的事儿。”凌江沅说。
主唱叫做李狼,这是他的绰号,没人晓得他的真实姓名,他很少说话,但看到凌江沅的瞬间却瞇了瞇眼,面无表情的说道:“候补队员该下场了。”
他们说的候补队员就是漆煦。
漆煦翻了个白眼:“凌江沅好几年没碰过这玩意儿了,指不定还没我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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