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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宁顿时睡意全无,怔怔然看着杜若:“你、你别吓我……”
杜若道:“这是好事儿啊!奴婢去请太医来瞧瞧,若真是有了,王爷还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呢!”
“先别急。”晏宁醒过神来,抓住杜若的手:“我自己还没把握呢,再等几日,月信儿不来再说吧!”
杜若迟疑着问:“瞒着王爷好吗?”
晏宁抿了抿唇:“过几日就冬猎了,别让他分心,等过了这段时间脉象稳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冬猎是大事,如今皇帝年幼,一切重担都在萧焕身上,等过些时日明显了再说也不迟。
安王在冬猎前两日进了京,在萧焕的陪伴去看了老太妃。
沈屙重疾下的老太妃,已经不剩多少时日,骨瘦嶙峋的手抓着安王,哭得情难自已。
安王潸然泪下,抱着老太妃一阵痛哭。
萧焕站在屋檐下,看着小太监拿着笤帚清扫庭院里的积雪,成忠拿了手炉来,恭恭敬敬的递到他手里,转头往里瞟了一眼。
安王母子俩絮絮叨叨的说着家常,时不时又哭上几声,萧焕眉眼沈稳,眼中无波无澜。
成忠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安王真是有孝心。”
远处萧索的枝桠上,鸟雀惊飞,留下一抹的孤影。
萧焕一哂,手炉与冰凉的手心相贴,渐渐有了暖意:“倘或真有孝心,早在当年就藩之时,他就该带着太妃离开皇宫,外头天高海阔的,不是更适合养病吗?”
表面上的功夫谁不会做,他不愿带太妃一起走,不过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以便将来有朝一日,能名正言顺的回京城。
例如今日。
“那您为何要同意他进京?”
屋檐下四处宽阔,也不怕谁听墻角,萧焕裹着氅衣,呼吸之间吐出薄薄的白雾。
“做给天下人看罢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生母子,我也没理由拦他。”他如今摄政,本就受天下人瞩目,数不清的人想把他从高位下拖下去,若因此被他反咬一口,倒得不偿失。
“奴才有件事要向您禀报。”成忠是裕王当年留在宫里的心腹,萧焕多次为他所救,自然信任,他微微颔首,示意成忠明说。
“成王是今早寅时到的京城,卯时初上朝之际,在宫门口遇见了薛统领,两人说了会儿话,并未避嫌,可看起来有几分熟稔。”
成王和薛重阳早些年就认识,不过只是泛泛之交,如今竟也能熟络地侃侃而谈了?
萧焕冷然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寒意:“薛重阳那边沈隽彦会看着,至于安王,多年不在京城,不懂朝中风向,着人好好看着他,如有异动,立刻来回禀!”
“奴才明白。”成忠肃然,“王爷,另外沂州那边传来消息,说安王今年训兵更加严谨,旗下亲兵个个骁勇善战……”
藩王在封地都有一部分兵权,少说有上万人,手下亲兵也是千人上下,安王放着朝廷安排的士兵不训,却着重看好自己的亲兵,有什么目的,答案呼之欲出。
萧焕的侧脸在天光下泛着冰冷的光,眸光如墨:“还盼着咱们这位王爷能有自知之明,不过他什么时候若要生出二心来,可就容不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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